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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曾是一个小姑娘

  时间:2021-05-11 【字体:

今天是母亲节,我鲜少在这样的节日和母亲有交流我不会特意在今天向她表达“爱你”这样的话,也不会写东西让她看到所以这些话,她也不会看到。

我对母亲有很多埋怨,坦白说,这样负面的抱怨直到今天还存在,但是已经很浅很细微了因为我学会了理解,因为她也不过是一个和命运反复斗争的人。

回家后,翻出了一九九几年的,母亲的同学送她的影集,我忘了是九几年的了,总之那是一本和我的年龄差不多的影集。那里面是母亲绚烂的青春,若没有看过她的这些照片,很难想象,因长期吃药的缘故,眼前这个身材发福、头发稀疏、满脸雀斑的女性,她曾美的让我自惭形秽。照片里,她拉小提琴,搂着朋友开怀大笑,有的则是羞涩的笑穿着时髦,放在当下,也不能否认她的“洋气”。你知道在她那个年代,拥有一把吉他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,但她就有她的吉他在家里生了灰,仿佛她的人生一样,蒙了尘,落了灰。我看着这把吉他的弦一根根断掉,变成了一个只有吉他的轮廓,却失去了奏出音乐的能力的空壳。我对母亲的惋惜如同这把吉他,她本可以奏出美妙的人生交响曲,却在自己画的牢里,待了半生。

我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,这本影集里的照片给我的冲击力太大她那会儿多大,17、18、19还是20,感觉是要比自己年轻许多的。姐姐的五官与母亲很相似,有张母亲的照片,可能因为角度的原因,我觉得姐姐与她一模一样姐姐承认了相似度,但她说“妈比我好看,也比我洋气。”我们边哭,边翻着凝聚了母亲前十几年岁月的照片,想象着母亲的生活,母亲的快乐,母亲的美丽,她本璀璨,却因世间的苦,变成了庸碌的妇女,一瞬间,我觉得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,她只是对不起自己,别人也欠了她许多。

母亲至今保留了一份天真,有时我会不客气的指责她的这份幻想姥爷有两个儿子、一个女儿,我对于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了,对于姥爷的记忆几乎没有当我翻出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时,就如同看别的小孩一样,充满好奇。我看到姥爷也出现在照片里,我看到母亲站在姥爷的身后,眼神清澈,那是没有经历苦痛的少女无畏、无知、快乐的眼神我想姥爷必定很爱这个唯一的女儿,所以送她去念书,向女儿的任性妥协。没有以后的时间就好了,我宁愿自己不曾来到人世,我想让母亲重新选择人生在母亲成为一个母亲之前,她也曾是一个小姑娘,我想让她免经风雨。

我与母亲相爱相杀的岁月将会延续下去,让我完全听她的NO,让她听我的,别想了。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,思想与行为相差许多,矛盾会有,误解会有,抱怨会有,但爱始终都有。祝我的妈妈健康、快乐,尝试改变他人的人是思想极其狂野的人,我杜绝狂野,所以我讨厌别人对我指手画脚,同样,母亲也讨厌,她决定的事情,没有人可以改变,我与姐姐说“妈听我们的,算她输。”所以母亲几乎没有输过。我将尝试用更足的耐心去包容她的倔强,如同她也不得不腾出内心的一部分去容忍我一样。

爱会让人妥协,我愿意为了所爱之人稍微收敛自己,因为母亲是我所爱之人,所以我愿意为了她而收敛自己。因为姥姥是我所爱之人,所以我会在假装离家出走之后,又灰溜溜的回去。爱真是个可爱的东西。好了,言归正传,妈,母亲节快乐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(中铁十五局集团一公司汾西铁路项目 余春兰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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